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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堂江山文学网

时间:2019-07-13 20:14:47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万苏送走一位病人之后,关上黑漆的木门带上门栓,当他径直穿过庭院向自己的寝室走去的时候照理喊了句:“友儿打水来。”  万苏有个习惯,就是一年四季只喜欢用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洗脸,热了冷了都不行,所以只要万苏要用洗脸时,友儿才会打来水端到万苏床前,一刻不敢怠慢。友儿把装满一半木盆的水放在万苏旁边,再把搭在自己手上的毛巾轻轻放在盆里,毛巾立即吸饱了水沉了下去,就像孩童不小心吃落的冰棒,掉在被夏日阳光烘烤炽热的马路上立刻消融一般。  万苏坐起身来自己洗脸,友儿只身走出万苏的房间到厨房取热水。万苏喜欢井水洗脸,却不爱用它来洗脚。友儿走到厨房,拿出早就放在灶台里的盛水的铁质容器,为了保持水温,她在万苏看诊的时候添了好几把柴火。友儿把热水倒进另外一个木盆里,试了试水温觉得不是太烫,就端着盆折回万苏的房间。  万苏已经洗好脸,他把毛巾丢在盆里踢到一边,自己躺在床上,悬着两只脚。友儿走到床边,放下盆,把他的脚扶好再脱他的鞋袜,刚脱完一只的时候,万苏腾地坐起身来径自脱去另一只鞋袜,友儿只好把水盆放好,他也是自己洗脚。友儿只把他刚才脱的鞋袜拿好放在一旁。  万苏边洗脚对友儿说:“我明天要出诊。”友儿听后照旧问道:“要我给你一起去吗?”因为一般来说万苏出诊他都会让她一起去,多少也会有些照应。这次万苏却说:“这次就不必了,病患离这还有些距离,估计要耗费些时间,再带一个女孩子家也着实不方便,我自己快去快回就好,兴许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友儿听了后有些不乐意,她觉得万苏这是在嫌弃她,认为她是个累赘,但也只好不多说什么,听从他的话,只是唔了一声。万苏接着说:“明天你留在堂里照看一下,要是有人来看病就说我出门了,你也可以给他们抓些药。”友儿听后忙说:“老爷,这可不行,抓药的事我可做不来。”万苏听后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友儿你跟我有多久了?”友儿听后手扶着下巴歪起头来仔细思考一番才说道:“我从十一岁开始跟着老爷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万苏听后点点头,接过友儿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冒着热气的双脚说:“那我也不难为你了,明天就把暂停看诊的牌子挂在门前吧,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好了。”说着,万苏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友儿看在眼里,忙把木盆端走,轻轻带上房门。  第二天万苏早早起床,没有惊动友儿,自己收拾妥当,在自家诊所旁边的小店吃了早点。店老板热情地招待万苏:“万大夫早啊,今天又出诊啊?”万苏接过老板端过来的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微笑点点头算是回应。吃完早点后,万苏出门上了电车,时至九点万苏下车又坐了一段黄包车,下车后又自己步行了一段时间才到他要看病的地方。  患者姓黄,只是偶感风疾罢了,并无大碍,按道理来说对于这种只是小病离家又远的地方万苏一般是不接受出诊的,而这次万苏是主动要求上门来的,因为黄先生本身和万苏是好友也多年没见,万苏听到黄先生得了风寒后就说要过来给他看病,二来也算是看望多年未见的好友。  万苏敲响黄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位深谙世故的老管家,热情地把万苏接到正房去,万苏还未落座,黄先生就从侧房走出来,两人不免一番寒暄。黄先生让家仆看茶,两人坐在漆黑的木质椅子上交谈。黄先生体态有些发胖留着短发一直是满脸堆笑,说道:“万大夫年纪轻轻就开了诊所真是不简单啊。”说完后又呵呵地笑。万苏听后也没立即回复,正好家仆端茶上来,万苏接过青花瓷杯,吹过漂浮的茶叶轻轻嘬了一口,说道:“黄先生进来生意好啊!”黄先生听后照例客气了一番:“哪里哪里,还是老样子啊。”喝完茶,万苏想立刻给黄先生看病,黄先生却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用完餐再看也不着急,万苏听后看了眼表才发现已经中午了,而且黄先生看起来精神不差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就没有推脱。  用完餐,万苏给黄先生诊脉看病,只是开了几服药又喝了一杯茶就起身要离开。黄先生欲留万苏多待些时日,万苏说道家中还有一小丫头,不谙世故实在放心不下,黄先生也就没有多留,出门时还是寒暄那老一套。  万苏回到家时一更已过,大多户人家都在房门上挂起了灯笼,照的凹凸不平的石砖路面黑一片红一片的。  万苏走到自家门前,轻轻推了门,拴住了,他敲了三声,里面迟迟没有回应,他有些焦急,又敲了几下却没有刚才那么有节奏,有些慌乱,发出不低不高让友儿能听到的声音唤道:“友儿,在里面吗?我回来了。”一会儿万苏听到门里面有动静,门开了露出一个脑袋来,友儿笑道:“老爷回来啦。”说完又收回脑袋,没等万苏踏进大门,友儿已经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万苏栓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躺着,等着友儿打水来给自己洗脸,可友儿迟迟不来,他有些生气,声音也比之前高许多喊道:“友儿,打水来!”一会友儿才跌跌撞撞开了房门进来,她把木盆放下的时候还洒出了些许,万苏接过毛巾放在木盆里就觉得这不是刚打出来的井水,要是在平常万苏会让友儿重新打来就是,然而这次可能也是刚才几件事的累加,万苏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把毛巾甩的老远,自己又气呼呼地躺下了。  友儿却一点儿也没有气恼,只是收拾好毛巾笑着说道:“怎么还犯起小孩子毛病,这还真是少见啊。”万苏只是不说话,身子侧向里面,友儿接着说:“好了好了,这次是我不对,我去重新给你打水来,老爷你也累了,洗了就先歇息吧。”友儿说完出门重新打了井水,取了干净的毛巾回到万苏的房间,发现万苏已经坐在床边,她自己偷笑了一番越发觉得他有些孩子气。  等万苏洗完脸,友儿端着木盆准备出去,又回头说道:“老爷有件事我明天再告诉你吧。”说完没等回应,她大步迈出房门,一手端着盆,一手带上了门。万苏还是悬着脚等着友儿给他送热水洗脚,可是好一会还是不来,万苏想喊,但是觉得是困了,索性蹬掉鞋子,一翻身拉过被子,衣服也没脱就睡了过去。友儿也没有送热水过来。  第二天一早万苏起床换了长衫自己沏了杯茶喝,之后像往常一样在前院三间房的中间摆上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笔砚和纸,这就是万苏平时给人看病的地方,左边是药房,一般是由友儿照看着,往往是万苏写好药方,友儿照着称取,右边是空出来给病人等候休息的地方。院后也是三间房,两间是留着住人的,万苏住在中间,友儿住西面那间,剩下那间留作厨房和吃饭用。  万苏早上就开始坐在桌旁,没人看病的时候就看看医书,翻翻账本和之前的药方,今天早上也不例外。正当万苏聚精会神看医书的时候,友儿匆匆忙忙欲从他身旁跑过,他抬头喝住友儿:“去哪儿?慌慌张张的?”友儿闻声立住转过身笑笑道:“老爷,我这要是去买菜呢,去晚了不就没得新鲜的了吗?”万苏接着说:“今天倒是殷勤,出门稳当些,不像在家里没别人,别老是没大没小的,要是换了别人家兴许你早就被赶出门去了。”友儿听后觉得万苏对于昨晚的事还是有些顾忌,就伸了伸舌头说了声“知道了”,说完就消失在万苏眼帘中。  在万苏看来友儿这次出门用时明显比平时长许多,友儿回来的时候万苏也着实惊讶一番,买回东西的量也比平时多一倍,心想是不是这丫头偷懒打算一次多买些来减少出门的次数。万苏问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友儿背着东西歪歪扭扭笑着说道:“老爷等中午你就知道了,你就专心给人看病吧。”坐在对面来看病的男子把眼前一幕看在眼里掩面嗤笑起来,万苏也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了做主人的颜面,有些难为情,也不再多问病情,提起毛笔写了药方自己钻进药房给病人取药。  中午时分友儿已经把饭做好,正巧也没病人来就诊,万苏就打算先去吃饭。万苏走到桌前看到面前菜盘摆的满满当当,不解问道:“友儿,今天到底是什么大事?”友儿还在里面不停地忙活,手不停歇地说道:“老爷别着急,马上你就知道了。”万苏端坐在桌前看着忙碌的友儿心想她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友儿放下手中的活跑出门到自己的房间,万苏也没耐性看下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浊酒自饮自酌起来,心想随她闹去吧。正当万苏埋头沉醉在酒香中,友儿踏进房门站在桌前嗤笑起来,万苏抬头看见友儿旁边还站着一位陌生女子,他不解地看向友儿,但她只是笑,也不做反应。万苏放下筷子酒杯起身先开口问道:“友儿,这位是?”友儿这才说道:“这是我表姐啊,昨天到这的。老爷你也真是的居然都没有觉察到家里多了个人。”万苏听后细看了友儿的表姐,个头比友儿高了一些,一身旗袍更显得修长,鹅蛋脸,翘鼻梁浓墨似的眼睛和眉毛,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一些的缘故看起来比友儿多几分端庄,不像她一身的孩子气。  友儿把板凳往后挪了个位置说:“老爷别看了,魂都没了,表姐别管他了,你坐。”表姐看了看万苏,看到他点头伸手示意她才安心就坐,友儿早就刺啦拖过板凳自己抢先坐下了。万苏像是想起来什么道:“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友儿听到后急忙抢先道:“老爷你就叫她小艾好了,说来也巧,你看是不是和咱们的艾草堂很有缘分。”万苏听后点点头道:“那小艾小姐若是不嫌弃多住些时日吧。”小艾不说话,正好听到外面有人喊:“万大夫在家吗?”万苏起身让友儿好好招待小艾,自己走到前院堂里给人看病,送走病人后他觉得并不饿了,就招呼友儿把饭菜收拾了。  第二天一早万苏要出诊因为不远想要带友儿一同出门,友儿却说:“老爷我就不必去了,留表姐一人在家我不是很放心。”万苏听后觉得也是,说道:“那叫上小艾一同前去吧,对方同我们也比较熟识,不会介意的。”友儿听后说道:“哎呀,老爷,哪有让客人跟主人跑来跑去的呢?况且……”友儿趴在万苏耳边放低声音继续说:“我表姐是因为家里逼婚自己偷跑出来的,你不知道要她嫁的那个人全身瘫痪,一年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一身烂疮,一天不给他擦身就会有恶臭,然而表姐家里硬要把她嫁出去,说那人已经一只脚踏进阎王殿了,不多久他死后就能分到不少的家产,老爷你想想有多少女子能这么想这么做,她拗不过家里只好跑了出来。表姐在这的事千万不要在外面说,说不定她家已经派了人来寻,要是泄露了风声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友儿说完坚定地注视着万苏,万苏也不怀疑,因为友儿从未对他说过谎话,何况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表姐开玩笑。小艾是她的表姐他也是信的。万苏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面不禁也迸发出对小艾的一丝怜悯。  万苏给人看病的时候,对方对他说日本兵已经占领东北三省,也开进了租界,万苏觉得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遥远,重要的还是给人看病经营好自己辛苦开起来的艾草堂,也就没多放在心上。走出病人家门后觉得时间尚早,正好看到路边有卖胭脂的,想起小艾的脸有些苍白的过了头就买了两盒。给友儿也拿一盒吧免得她嚼舌,他想着。  万苏回到家后把两盒胭脂交给友儿,本想着友儿会欢喜没想到她居然说:“哎呀,老爷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买胭脂回来,你都不知道舶来品吗,现在好些小姐都开始学施粉化妆了,我都不会用这些,更别说我表姐了。”万苏听后觉得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小艾白了友儿一眼开口道:“友儿别胡说,万老爷整日钻研医书治病救人哪里像你得空学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友儿听后虽不满的吐舌,也只好一言不发立在旁边,万苏听后也多少获得些安慰,心里畅快不少,微笑着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觉得小艾小姐是那么使人觉得亲近。  第二天万苏醒来觉得天比平时暗许多,仔细聆听发现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万苏照旧起床,站在门前看了一会。雨势不大,从房顶上滑落下来的水像断了的线,一夜过来院子里也积了些水,雨点静悄悄地滴落在清亮的水坑里,荡开一圈圈水晕,一个接着一个,一刻也不停歇。万苏收拾妥当后像平常一样沏了杯茶独自坐在堂内,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今天到艾草堂的病人很少,买药的几乎也没有,因此万苏大多情况下都是闲着看书。时至下午,友儿过来对万苏说:“老爷今天难得空闲,表姐想着晚上做一次桃花酥来吃。”万苏想着也确实有些想念桃花酥的味道了,也就允许了。不一会友儿拿过一把油纸伞和一个竹筐对万苏说:“趁着天气还早,亮敞我去买些材料回来,老爷若是不忙你帮着小艾表姐先准备着。”万苏回道:“那好,你自己小心,别贪玩,买了东西早些回来。”友儿出门后万苏眼下没人就起身沿着门檐走到厨房看看有什么能搭一把手的。  万苏走到房间首先看到得是小艾今天穿着友儿的白布素衣,小艾闻声抬头看见万苏走进来,对他笑了笑继续忙着揉面做水油皮,万苏觉得她脱下旗袍换上素衣虽说之前的韵味缺失了些,却添加了几分端庄贤淑之美。万苏不会说话,为了化解这房间内的尴尬和沉闷他勉强开口道:“没想到小艾小姐也穿布衣。”话一开口,万苏觉得不妥,怕小艾听了不高兴,谁知小艾接到:“这衣服穿起来做事方便,来了这么些天,我也得为万大夫多点什么不是?”万苏听后忙回答:“小艾小姐不必介意,我与友儿在这院子里平时也确实有些寂寥,小艾小姐的到来也给这严肃寂寥的院落增添几分生趣,只是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你只得和友儿同处一塌委屈了小姐你。”这时水油皮已经做出来,小艾把面团放在一边醒面,剩下的还要等友儿买来材料才能继续。见她停下手中的活,万苏赶紧拿过水盆注入些水放在她面前道:“小艾小姐现在若是没事洗净手我们坐着说会话吧。” 共 763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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